面對葉門青年運動叛軍持續攻勢,沙烏地阿拉伯、巴基斯坦與土耳其首度啟動三方共同防禦條約,確保巴基斯坦與土耳其的軍事力量能部署至沙烏地境內。這是三國首次把防務合作機制實際啟動,意味著中東的安全格局正在出現新的組合。
三方於今年8月簽署了「麥加防禦協定」,條約明訂對其中任何一國的攻擊,視為對全體成員的攻擊。這份協定把三國的防務綁在一起,其中一方遭到攻擊,另外兩國就有義務出手協防,屬於典型的集體防禦條款設計。
觸發這次啟動的直接原因,是青年運動在8月加大了在葉門境內的攻勢。目前沙烏地支持的葉門政府軍,與青年運動在紅海沿岸以及西南部塔伊茲省等多個戰線激戰,戰況明顯加劇,沙國支持的葉門政府壓力倍增。
在紅海沿岸的戰線上,葉門政府官員聲稱,政府軍在空襲掩護下,已重新奪回曼德海峽附近的紅海港市摩卡。曼德海峽是連接紅海與亞丁灣的要衝,誰控制這一帶,誰就掌握了這條重要水道的進出,這座港口城市的得失因此格外受人注目。
青年運動方面則有自己的說法。青年運動的發言人薩里宣稱,他們已經用彈道飛彈、巡弋飛彈與無人機,對沙國首都利雅德的機場,以及位於紅海沿岸拉比格的煉油廠,發動了多波遠程攻擊。雙方各說各話,真實的戰果目前還沒有辦法獨立核實。
值得注意的是,在戰事升溫的同時,沙國曾向華府求助,要求美軍對青年運動發動持續性空襲,但遭到美國政府婉拒。這讓沙國必須自己想辦法應對壓力,轉而把目光放到區域內的盟友身上,三方防禦條約的啟動正是在這個背景下登場。
不過這套協定的實際執行還有變數。土耳其國會尚未批准麥加協定,依照土耳其憲法規定,在國會過關之前,安卡拉當局無法派遣地面部隊。換句話說,土耳其目前只能在不派地面部隊的範圍內,提供其他形式的支援。
華府智庫「中東研究所」學者托爾分析認為,至少在現階段,土耳其的實質支援,很可能偏向提供裝備支援,而不是直接派遣地面部隊進駐。土國的軍事工業實力不弱,裝備支援對沙國來說仍然有實質幫助,只是和地面部隊進駐的政治訊號不同。
巴基斯坦方面則對具體的出兵細節保密,沒有對外透露派兵規模或時間表。事實上,巴國與沙烏地原本就簽有雙邊國防協議,兩國的軍事合作不是從零開始,今年4月巴基斯坦便曾向沙國派遣戰機編隊及防空飛彈連,雙方本來就有部隊互訪的經驗。
熟悉局勢的知情官員提醒,麥加協定著重在集體防禦,巴基斯坦與土耳其的軍力應該就是部署到沙國境內「協防」,不會參與以沙烏地為首的聯軍在葉門對青年運動的作戰。協防和參戰是兩回事,前者是守住沙國本土,後者是跨海進入葉門戰場,政治風險完全不在同一個等級。
接下來值得觀察的,是土耳其國會何時會審議這份協定,以及巴基斯坦最終會派出什麼規模的部隊。另外,青年運動對利雅德與煉油廠的遠程打擊如果持續,沙國的防空壓力只會越來越大,這也是三國把防禦條約搬上檯面的現實壓力。
整體來看,這次三國啟動集體防禦,標誌著中東國家在面對安全威脅時,開始嘗試建立不依賴域外大國的區域防務安排。至於這套機制能不能真的發揮嚇阻效果,還要看後續的實際部署,以及各國內部政治程序的進展。